|
|
思念一个人是不是一种长久以来的习惯呢?他曾经不停地在问着自已同样的问题。很多的事情都是他无法能想明白、说清楚的,在心底里他不得不承认自已的渺小与懦弱。为此他已付出了太多的东西,而良心与道义上他又背附着太多过于沉得的包袱,他已经感到了无比的苦闷与无助了。曾经的年少与青涩现在回味起来让他却多了几分苦楚与心酸。 每天忙于学校和家庭事务,忙碌的身影穿梭于厨房与厅客之间。终日有姣儿嬉戏声绕梁而过,每次看到如此景像时他都在问自已,这就是所谓幸福吗? 在学生眼里他是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在女儿的眼里他是个好父亲,一个和谒可亲充满慈爱的父亲,而太太眼里的他却是个无上进心、无社交能力的人,除了在自已学术方面的东西外,他什么也不会,每天只会低头做事的人,从来不去关心权势之争,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同学、同事早已是各居官、商各界,而他到现在还是当年的那个他,那个不会为人情拉拢、事故的他,还是当年那三间陋室与他为伍,有的只是他那半壁的书本,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有时候总是在想他和太太之间的爱情是不是已经睡着了,还是爱情疲倦了,或者是讲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所谓的爱情呢? 曾经太太的喋喋不休是最让他头疼的事情,现在于他来讲已懒得和她费唾沫星子了,即使某件事情被她误解,也不想做些无谓的澄清与辩解了。他与她之间的感觉不再怦然心动,取然代之是一种亲情、责任与义务,这些仅限于道德范畴之内。 每当这时候他就会不知觉地思恋起萍,只要他一闭上眼睛,萍飘忽的长发与飞舞的白裙带就会在眼前恍来恍去,爱的苦痛在胸口悸动,像被猫的爪子狠狠的抓了一把般地叩击着他灵魂的深处。他感到萍投来的一记温柔迷人的眼神,带着柔情的思念和渴望,带着她深深的问候。她女性的温柔已包围与震憾了他的胸膛,他感到了阵阵的刺痛传遍全身。虽然他们相隔遥远,但她的千种风情却如隐似现,因为她的一切早已种植在他的心田里了 萍是他的大学同学,在同学们眼里他们是公认最甜蜜、幸福的一对,而他们彼此间也早已在心底里默认了对方的位置。他们相偎携手走过青春的萌动,年少时的恋情是那么的纯真与美丽。 只因为一件于他们来讲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把他们无情地隔开了,哭泣与难过也无法挽回一段即将消逝的爱情。 一生里很多的时候都是形势主义毁掉了很多本属于我们的东西。 婚礼的前夕,萍的父亲和他进行了一场彻夜的长谈,其话题不外乎是让他在自已的名字前贯以萍的姓氏,而他则认为如果这样做,将会是他一辈子里最不能原谅自已的事情。面对眼前那个背影已有些弯曲的老人时,他是矛盾与自责的,他即不想因为他而使这个善良的老人受到伤害,但他更不愿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有任何悔意。那一夜,空气让他感到窒息,在无垠的黑暗中,萍无声的哭泣在他耳边回荡、回旋,那低咽声仿佛像凿子一样敲打的在他的心坎上,撞击与抽打着他灵魂的深处。 黎明时分的天空是灰色的,他们并肩行进在结满露珠的田垅上,谁也没有说话,他轻握着她的手,希望这条小路不要那么快就到了尽头,也许这次就是彼此间最后一次的亲蜜接触吧。弯延的小路上留下了两串绿色的脚印相互依靠重叠着。 在萍泪眼婆沙中他转身步入茫茫雾色中,只留下她在层层薄雾中一个人守望,守望着奇迹的出像,把他再次带回到她的身旁。她,就样一个人默默地守望于空旷的原野上。天空里几片残云,杂带着零零落落的雨滴,打在她结着忧怨的眉间、与零乱的发端。 他如麻的心绪里浮现出了一幅幅如画般地的情像。夕阳如醉的秋日他们穿梭在红叶飘舞的林间,漫天的叶片在他们的指尖与发梢滑过,枫林尽染的一抹金黄环绕其中,硕果累累的时节让他们感觉到了希望。在冬日里银妆素裹的湖面上他们互相嬉戏、追逐,留下一串串欢歌与飘舞的雪片儿漫拥于天际之间。春天初晴的阳光透过云隙直射下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迷人的花香扑鼻而来,他们倘佯在花海中昏昏欲睡,柳条低垂在一塘春水之上,和风荡起一池如绉绸的水波,也荡起了他们的悠闲与爱恋。夏日里她最爱隔着纱窗观赏蚯蚓在新绿色的苔藓下蠕动,听流茑在花丛中轻声歌唱,看夜色里的点点莹火轻闪与昆虫相互间的呢喃,和他并肩仰望皎皎天河两旁,银河在斜转,繁星如同千帆过境般移荡,星空下云涛涌动,一轮银盘遥挂天际,他们也似传说中的嫦娥与吴刚相偎桂花树下轻声耳语。 多年后相逢,当他们在人群中诧异地回眸对视时,彼此心中的酸楚由然而生,他们就这样默默无闻观望着,青春的发际已不再清淅,皱褶已爬上了脸庞,强忍着心口的伤痛,尽量地掩饰悸动的心情,在风的穿梭中他们忘记了时光的存在。 此后他们经常用手机短信交流彼此间的情感,哪怕萍只给他发一条安慰的信息或让他注意天气多添衣物时,都会让他觉得心里暖融融的,激动不已。与萍的再次重逢让他觉得好像又找到了年少时情意与蠢蠢欲动。 他喜欢和萍在一起聊天,说话儿,聊心里不能和太太聊的东西,说心中那些永远无法抹去和隐藏的东西。他可以和她无话不谈,也可以和她两两相对时彼此不言不语,任由心底里的思潮肆意地碰撞,互为抚慰。 在与萍电话、信息交流中,他心中偶尔也会有罪恶感与负疚感划过,他感到他在情感上的出轨和对太太的背叛,越是这样想,他心底里就会越来越来感到不安与躁动,他也想过不再和她联系,为了他的家庭,更为了他最为庞爱的幼女,他想不能因为他多年前伤害过一个女人,现在再去伤害另外一个无辜女人,那样他的良心将会受到一辈子的煎熬与拷打。可是每次想到要与她结束这种似有似无的暧昧关系时,他又总是犹豫不决地来回摇摆,神怡心荡着,就像是悬挂在窗盈上的风铃,在风的推动下声声作响,那响声又揪起了他青春年少时的往夕。他就这样活着,就这样痛苦地活在心口不一之中,他在对萍的相思情愁中日渐消瘦,对太太的丝丝缕缕纠结的愁痕中日渐老去。他只叹年华似水让人容易感伤,少了往昔的闲情逸致与情怀。 萍曾经问过他什么是幸福?他想了想,然后说,幸福是你口渴时找到一只盛满水的杯子,当你如牛狂饮时,冷暖只有自已明白。幸福有的时候也像秋高气爽时的落叶,当它在你身傍穿过时,只有自已才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幸福是一种感觉,里面包含了对心中所想对像的一种切切的思念、一份永远止尽的牵挂、和思想与情感上的寄托。。。。。 幸福而且也要懂得自欺欺人。 他在老槐树底打着秋千架,风扬起枝头的槐花如絮片飘撒,日渐一日地越来越少啦,叫他以后该向何人去倾诉之心中的点点烦忧呀! 《遥远的思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