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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暑假,基层学校复习啊,考试啊,忙着收尾。于是,我们各个部门就很少下去指导了。于是,通勤车上的人骤然的多了起来。? 今天一上车,车内就拥挤的很厉害,加之天气太热了。感觉特别的憋闷。王彩云老师抱着个孩子老远地招手,让司机等她一会儿,等她喘息地上了车,司机便迫不及待地一踩油门,大客车箭一般向前驶去。没有站稳的人一齐向后涌,王老师怀里的孩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那声音特别的大,特别的委屈。老半天也回不过劲来,我想一定是刚才碰着了。张笑天是个顽皮的年轻教师,平素很爱扯淡,有他在,一准儿会有快乐的笑声。就见他万分惊讶地大声嚷道:“我说!王老师啊,我记得你的孩子是女孩儿了。怎么变成了小子了?看这小平头?”王老师也很逗的,立马回他一句说:“买的呗!”这下张笑天来神了,大声地向车内的人说:“喂!我说列位,感情王老师是个人贩子啊!这可了不得啊?”“你嚷啥?你要买?我连孩子的妈都给你贩来,你敢要吗?”哈哈哈!车内有点沸腾了。? 这道是个很热门的话题了。因为昨天晚上中央电视台的《焦点访谈》就披露了云南省的一个贩卖儿童的团伙呢?于是,好事者一个连一个地发表了议论,“我看啊,还是打击的不狠,如果逮住一个杀一个,看谁还敢?”“我看啊,现在的私生子、黑孩子也太多了。有人买不也是给孩子一条生路吗?”“嗨!你是在助长这种不良风气啊?”。? 讨论的太热烈了,都有说不完的感慨,倒不尽的愤懑,可结果又都是太无奈了。? 刘秘书坐在靠玻璃的地方,为的是抽烟方便,他狠狠地吸了一口,大声地说:“哪到哪啊?这算什么人贩子啊?最多不过是弄个两三千元!真正的“人贩子”一把就有上万元,上百万元!”噢,大伙一下子给懵住了。怎么?我可不信?张笑天一看可下有了台阶了,忙问刘秘书:“我说你啊,也是瞎说,谁信啊?”“不信?也罢!和你们说有什么用?”刘秘书还不言语了。车里的人情绪已经来了,怎么可以戛然而止呢?于是,七言八语的一齐对准了刘秘书。“卖什么观子吗?不说谁信啊?”“我看你说的太玄了,过分的夸张就失去了它的真实性了。”“感情是不敢说吧?”刘秘书这个人就是怕激将法,“怕什么?老子怕过谁啊?”他霍地站起来,嘣蹬一下头撞到了车棚上,哎哟一声,痛的直叫唤。“干吗啊?要吃了我不成?你们简直就不象知识分子,象群老娘们!”“谁是?谁是啊......”呵呵!? 痛归痛,刘秘书还是娓娓道来,可大伙听了不再是笑,是惊讶,是感觉悲哀。能不信吗?“我所说的‘人贩子’你们想不到,可我一说,你们一准都明白。今天早上,中央电视台播送了新闻,原话我是记不清了。总之,是中央政府下发了规范干部提拔任命的制度,我看了,感慨太多了,听说,有个县级市的一位‘张好古’,送了十几万的钱,硬是买了个副市长的官做。关内有一个局长名曰:“‘创作性’的改革机构和人事任免制度,提出要全面更新观念,任人唯贤(钱)。”。于是,把所有的五十岁以上的干部都干下去了,大肆地一批接一批地封官、卖官,一年就卖官四十多个,人称‘官倒’‘倒爷’最后的诨名就是‘人贩子’。无论谁,只要上前(钱),少则5000元,多则几万元,总之是多多益善,来者不(拒),论功(贡)行赏。那一个个的’张好古‘便就会平步青云,‘连升三级’。买官的要还本啊,于是,新的一代,又是百计千方地侵吞国家财物,加倍地卖官儿捞钱,又是一批新的贪官赤脖上阵。眼见得一个个企业倒闭,确是肥了一窝窝的贪官。如果谁不上(钱),那就是拿下,管你工作如何卓有成效,群众如何拥戴,一律拿下,真个是无法无天。这些大贪官啊,把党和人们赋予的权力作为满足贪欲的手段,让人感觉太多的伤心和失望啊,”? 车内一下子静了下来,马达的声音愈加强烈,闹腾着所有人的心。其实,刘秘书就是不说,大家也是知道的,是的,腐败,是人们最痛的事,最恨的事,最担心的事。教授依然是坐在车的角落里,闭着眼睛,不说一句话。通勤车到了十字路口,赶上红灯亮了,一个紧急刹车。撞击的车内又活跃起来。老教授咳嗽了一声慢头细语地发了话:“年轻人,也别把事情看的一团糟,毕竟是改革年代啊,党内出几个腐败分子呢也是正常,中央不是在加大力度治理吗?党的干部好的多,我有个学生,在土地局当头儿,是个不错的干部,你们谁想当个‘土地爷儿’管管山,管管岭的,我可以给你举荐一下。我说话是好使的。”呵,这回又热闹了。张笑天哈哈淋漓大笑,于是,大伙也恍然大悟似的笑了起来。? 笑声把王彩云老师的孩子都吓哭了,王老师忙说:“王教授,看把我的孩子吓得,噢,得!干脆把我的孩子交给你得了,你给买个官儿,‘给个什么师长、旅长干干!’”张笑天又来神了,“说来说去,感情我们的教授也是个‘人贩子’啊!快,王老师,上前(钱)啊!”大伙又笑开了。可笑声中总是感觉有些苦涩和无奈。 《人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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