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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话:
前几年我盖房子,盖到一半时政府不让盖,说是影响了旁边花园的环境,我说为什么不早说?要求赔偿,没人理会。真把人急坏了。后来拖了半年多,打官司,找人大代表,总算让盖了。唉,某领导一句话,害死老百姓!
有感而作此故事,投稿,却不得发表,皆言太敏感的题材不敢用。有次几乎要过某刊的终审了,后又因主编害怕检查而搁下了(他们编辑告诉我的)。
无意中投了《民间文学》,发了。这篇文章不怎么样,却说了我心中的话,放了我心中的气。相信象我般受了“折磨”的人会喜欢它。
犟铁牛的战争
老牛这人啥都好,就是有股子牛脾气,凡事都爱较个真、搞个赢,左邻右舍背后都偷偷地称他为“犟铁牛”。
老牛的儿子小牛在外地工作,看到父母都快奔七十的人了,很想把他们接到他那儿去住,可老牛就是不同意。任凭老伴怎么吵,儿子、媳妇怎么劝,犟铁牛就是不松口,他说:“那大城市有什么好哇?闹哄哄,乱糟糟,汽车的臭屁闻个饱!”老牛自有他的 “小九九”,他拿出了一部份养老钱,买了一套二手房,又花了几万块钱装修一新,老俩口住进去,每天喝个茶,唠个长短,阳台上瞧个风景……真是又清闲又自在!
可好景不长,老牛乔迁不到三个月,政府一道文件下来,说是这一带要拆迁,让他们赶紧搬家。文件就贴在楼下,老牛看了半天,搬着指头算了一下,按文件上规定的补偿标准,自已至少要损失三万块钱。
这下老牛不愿意了:不行!如果不把自已的损失补偿够,就是不搬!老伴说:“别人都搬,你不搬能行?”老牛说:“我的房子是新装修的,这个理啥地方都讲得清!”
拆迁队的人来了,催老牛搬家,老牛说补的钱不够我不搬。拆迁队长说你这人真是觉悟低,你这是在阻碍俺县的经济发展你知道不?老牛说觉悟低也不搬。队长笑了:“不搬?嘿嘿,过几天你就会乖乖地搬!”
没过两天,老牛家就被停水断电“伺候”。老牛气呼呼地去找电业局和水厂评理,结果被告知基础设施需要维修,估计一年半载也修不好。回到家里,老伴说:“搬了吧。”老牛说:“不搬,我这就找房地产公司去。”
老牛敲开房地产公司经理办公室的门,正和女秘书调笑的经理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老牛一番,黑着脸问:“啥事?”老牛就把自已的情况给说了一遍。经理说:“补多补少不关我的事,是政府定的。再说了,都补你了,我喝西北风去?”说完就掉过头去,再也不理老牛了。
老牛碰了一鼻子灰,回到家里,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老伴说:“还是搬了吧?到牛娃子那儿去。”老牛说:“整天牛娃子牛娃子的!我偏不到他那儿去!”老伴说:“要不给他打个电话?”老牛瞪了她一眼:“没他地球照转!”老伴说你一个人能行吗?老牛说在朝鲜战场上我就没当过孬种,现在这一仗我就不信赢不下来……老俩口争了好半天,最后干脆来了个君子协定:如果老牛赢了这场“战争”,她就随他呆在这小县城里,如果老牛输了,就得老老实实地和她一起到儿子那里去。
老牛骑着破自行车,又匆匆来到了县政府。政府办公室主任开始还比较客气,又是倒水,又是讲大道理做思想工作,说什么现在政府资金紧张啦,建桥修路需要花钱啦,小学校准备维修啦,希望咱老百姓多多理解和支持……讲了半天,见老牛的思想还是拐不过弯来,一个劲地揪着补偿的事不放,就把脸拉得老长。
老牛说:“我得找县长去。”主任说:“县长到省里开会去了,你干脆直接找省长得了。”
老牛拉开衣裳,露出一道伤疤:“这是在朝鲜战场上留下的!”主任也一撩袖子,露出的伤疤比老牛的还长:“我这还是在老山前线留下的呢!”一句话噎得老牛好半天都喘不过气来。
邻居们陆续都搬走了,推土机的声音日夜吼个不停。接下来的“持久战”,可把老牛两口子折腾得够呛的。没有电,他们夜晚就点蜡烛,没有水,老牛就一点一点到外面去提。小小的一桶水,累得老牛上气不接下气地喘,老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老牛啊老牛,你说你这是发的哪门子倔呀!
要不到钱,还碰了钉子,老牛实在咽不下那口气,就一遍又一遍地去找县长讨个说法,结果不是县长躲着他,就是被人拦住不让见。老牛最后不得不告到了法院里。法院开始是不受理,后来又说老牛的房产证有问题,不是最新的那一种,直接判了老牛败诉……
输了官司,白白损失了几百块钱的诉讼费,老牛挺在沙发上,气得饭也吃不下了。老伴说:“你有个棋友不是市人大代表吗?找找他去,说不定有办法。”老牛提着一副牛角象棋,来到棋友家里,可没等他说完,棋友就连连摆手说:“老哥,不是我不帮你,这事去年我也弄过一回,结果碰得头破血流,得认输时且认输,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拆 《犟铁牛的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