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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高楼。声色靡靡之乐一直到天亮的骚扰。夜店内流浪疏离的事情像花粉一样永远在寻找另一朵花。等待。告别。欺人的安慰。石头森林里一幕幕上演的精彩表演。
无心窥探红灯绿酒下的故事却不停流连于低铁口微冷的风。在白天呼啸而过的地铁急速而过才有的回旋的风每次都能带来意外。这里的等待，这里的流浪。
不知道，我用心拥有的一切对我是幸运还是另一种放逐。表带上一直朝南的指针。我想我最初的梦想依然停留在这里。这个南方空旷的都市。
学校南门外是一条悠远又暗淡的小路，它与这座城市唯一称的上古色古味的园林相连。那里的湖清淡的如情人的泪。饱含沧桑的温度。路灯很少，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像是六七十年代的遗留。这里有唯一的遗忘的故事，地盘，一个不被物欲所糜烂的地盘。
白天无事我去坐地铁。忙怒的在地铁口张望，像找寻一位失散多年的朋友一样有无助的表情及怅惘的心情。夜里我会在南门外的小路看午夜灵魂忙碌的样子。他们有忏悔的诚实，有等待的卑微。或许前世的一个小小的疏忽到现在会变的无可挽回的错误。背负。相欠。
小路的附近有座荒凉的桥。平时同学们是不敢去那里玩的。阴森森的气息会让善良的他们心生惧意。不相信鬼神却谨慎的在夜里从不一人去没有温度的陌生地方。对于生活平淡的他们，这里是不安全的陌生地。
一次我无意去那里却因考试不理想散步一路就走到桥边。在桥的尽头有棵茂盛的榕树。很粗。有保护文物的牌子。一个小小的秋千不知是哪个童心未泯的孩子弄上去的，在孤独的午夜摇啊晃啊。一位身着白衣的长发女子刚刚从上面下来向桥上走去。她身上冒着冷气在这酷热的夏天让我意外。
我说你好。她说打扰。然后她看到我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大吃一惊。她问我怎么能看见她。我说我从小就能看见幽灵并能于之交流。我是一个在夜里能通向另一世界的男孩。
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帮虹妹妹找爸妈的异人啊。她说。
是哦，小虹还好吧。
好。她已经轮回做人了。听，这一声长碲就是她吧。我刚送她走。
这夜我一宿未回学校。与她畅谈一夜，在晨光里我们告别。原来她是在等一个人，一个前世有约的人。可这场等待的宿命让她一等就是千年。千年的寂寞。千年的流浪。看到其他的幽灵在得到爱之后灰飞湮灭而转世成人她会伤心她会流泪。没有温度的泪偶也会成云追逐光的爱恋。也许寂寞久了的人会变的不寂寞吧。可是她的美为什么会像昙花一样随时就要颓败衰老那般让人担忧。我该怎么办？
第二天的哲学大堂上我问吉这个花一样的女子。如果你流浪一千年还没找到你爱的人或者你爱的人你会怎么样？她刚开始用哲学的观点一分为二的给我分析。嬉笑过后她严肃的说她会很难过。很难过。她会爱上身边出现的每一位可能爱她的男人。
这几天忙着做一个课题。夜里很少有时间出去行走。看漫天流星若烟火般飞逝。我就想
那一颗就是她呢？她的魂魄游离千年幻化成流星会很亮吧。我祝她幸福。这个时候我的心会微微的痛。我不能想象一个孤单女子流浪千年所忍受的苦。或许，我能借爱给她，她可以早点做人。
借爱。这是我二十年来第一次突发奇想。爱情能随便借给别人的吗？不。爱情不是曲奇饼干，是不能随便给别人的。更谈不上借了。
突然想起，菊开那夜的一句话是有一种疼，微微。
不是锥心的痛却也挥之不去，有纠缠不清的模糊。
石头森林的这片繁华沙漠上辈子未成型之前，上空的云朵就住满了等待故事结局的精魂。所以现在有故事发生在谁身上都是天注定。等待，亘古不变的定理。
忙完了我又去找她。在那棵浓密叶子的大榕树下。她变的好景致，脸上浮现若陶瓷般恍惚的微笑，像个模特儿。她说今晚她们有个PARTY。矜持的问我可不可以做她的舞伴，假扮一次王子。想起这个名字后我便爽快地答应了。她说我的微笑好明朗，在梦中几次遇见。我说是吗？
这是她们每年一度的庆贺PARTY。地点就在大榕树背后的一大块空地上。即使夜里我也能感觉到草的青绿，泥土很芬芳，踏上去软软的，很舒服。
成双成对的幽灵们从四面飞来，不经意的以为是萤火虫。悠闲。懒散。主持者是一位头发银白的老太太，不过看起来像拥有年轻人的体魄，健朗的很，走路轻飘的超乎想象。小不点也来凑热闹。嚷着闹着嬉笑着。有些对我这个真真的人刚开始充满敌意，但听到认识我的那些幽灵的解释也就放的开了。他们是我几年前在老家结交的忘年交，今天能见面，真的高兴。
她叫美。听老朋友悄悄说美很久很久没玩的这么开心了。很多时候她都是一个人游荡。
美在每年一度的PARTY上面是最寂寞的小天鹅。她一直没有舞伴。她是落单的被遗忘的公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树叶的罅隙间泻下，所有的幽灵欢乐的回家了。美说这是她最幸福的一晚。我依稀看见她苍白的脸上有血的颜色。虽然这是不可能的。美说昨晚她是最高贵的公主，所有幽灵都在羡慕她的情人是人。当她不设防的把情人两字说出口的刹那我心底突然有了个洞。空空的。很飘渺，很虚无。
美快乐的像个孩子。头发衣裙翻飞的样子像只翩跹的蝴蝶。美丽的花蝴蝶，有无声粘稠的血液。
她说。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奇遇，像做梦似的。真的像童话的故事。快乐啊，高兴啊。然后就哭了，隐隐的啜泣，呜咽着，颤抖着单薄的身体。远处有风吹来，带着莫名的香味。她的群脚流苏依旧飘然，可我却高兴的寂寞下去，我难道是这样的无能为力吗？面对她我是这样的苍白。
她抱着我的肩，用很涩的声音说，一千年来，每次聚会她都会独居一角，没有谁会约她，因为都是带着自己的另一半而来得，没的有觉得自己太老了。她等待了一千年，等来得却是阳间的我，不顾及不避讳的我。她说谢谢，感谢我带给她的快乐。最后。她猝然的推开了我，小声的说抱歉。远远的听见广播操晨曲。我笑了笑。说了声再见。
忙碌的一天就这样又开始了。奇怪我这样整夜不寝却还有好的精神。没办法。小的时候有一周跟小鬼闹没睡的记录。风中有莫名的香味。同学一个个对我说早安，然后仓促的去找上课的课室。
中午有个爱好天文的朋友气色很不好的跑来问我昨晚干嘛去了。我说出去逛了，流连了一会夜市。天气不大好，有雷鸣电闪，接着倾盆大雨如期而至。这些天很少下雨，该湿润一下干燥的空气了。不知道能不能让干涸的心也透心凉一边，干枯的花遇到水会开出妖艳的芳香吗？
沉默，长久的沉默，或许叫默哀吧，反真是这个意思了。阿力拿着美国进口的天文望远镜度着步子。心事重重，和我一块避雨在着望月亭。藤蔓植物蜿蜒爬满了这亭子不大的一角。花开的真浓，紫色的小碎花，有说不出的香味。是我早上闻到的那种吗？
成成，告诉我，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去了南门外那棵大榕树下哪了。
没啊？！
可我观察星相的时候分明看见你了啊。我看你一整夜跳着不甚灵光的狐步舞。有说有笑，有亲昵的表情。粼粼光闪，鬼魅丛生。知道吗?抗战时期那里曾埋了好多好多死人啊。这在图书馆可查啊。成成，我怕你出事。昨天晚上我看见了，你真没去吗?没啊。你看我不是好好在这嘛。
那你有梦游症什么的病史吗？
你见过我有吗？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那里现在与过去都传着好多传闻，什么鬼啊不名物什么的，以后我尽量不去那里好不好。乖，不讲了，再讲我就烦了哦。你看这花开的多好，能听到哭泣的声音吗？
你又发疯了。唉！
家里人也没人知道我能幽灵对话同语共事。能看见他们能交流。何况这里。考到这里，每个人都信仰科学，说出去也不会信，他们信的是流言。所以是我最好的朋友阿力也不知道我的这种超然。
有些事是与朋友分享的，可有些事不能。
我是为他们好。
白天，我是人员很好的外交家，朋友一大堆，前呼后拥闹着赶学术报告会，聚餐，逛街买东西。晚上，我经常是孤身一人行事。朋友以为是我的习惯或者迷信什么就算了。有一次碰巧路遇幽灵朋友打招呼多说了几句。就有人说我自言自语神经质。所以，我夜里一个人像幽灵一样神出鬼没，没人在乎。
今天雨好大，像给谁憋着劲似的。风也参合。幸亏带着我的小宝贝，诺基亚3100。
手机铃声是感冒感下载的陶子的《太委屈》。女人怎么都是苦情人，为什么珍惜两个人的爱情总是女人，等啊等啊等啊，，海枯了石也烂了你才说并不应该。很突兀的就想起了陈琳的歌。这个四川女人成功的转型，我替她高兴。她有一副由于深情不屈时世的嗓子，我非常欣赏。
天生我就有一种亲和力，对女人恩女孩。我喜欢孤独叛逆的女孩。喜欢楚楚可怜的女孩，精致无懈可击的，端庄秀丽贤淑的，妩媚妖娆小妖精那样的，古灵精怪至IN的……我对好女人，哥哥妹妹的好，从不动心。对于吉这个江苏女孩，想说兄妹却不能说出口。她说自从校园内第一次邂逅她就爱上了我，触电的相信了飘若惊鸿的缘分。
铃声响了，吉约我吃饭，今天她生日，我竟然忘了，她也没有生气。她真是好女孩。
男人一生不能忘的有两天。一天是情人节，另一天便是她的生日。女人天生就是给男人夸的，也是天生被人宠的，女人是玻璃做的，不是水晶但也是需要楠木做的椟，就是男人。
幸亏有在上海最有名的百货公司当经理的表姐。一个电话，一款新上市的ESPRIT吊带裙加一瓶500ml的DENZO香水便在一小时内送到。不早不晚，刚赶上约会。另外表姐也送了我一宽最新银饰。我想我这个谨慎的男人一定会让今晚的约会圆满结束的，没多大惊喜但也不会有什么差池。花开时节，如花的女人怎么会没有花呢。送一束白玫瑰吧。我的爱一直都是那样模糊，也许给我时间我会爱上这个瓷娃娃平淡一生。
今晚决定断绝与幽冥的一切往来。
PARTY搞的气氛暖暖的，我喝了点酒，多了。看到那么多爱我的人聚在一起，就忘情了。我被阿力从校北背到校南的宿舍，隐约看见吉的不安。女人天生就很敏感，像帽一样。有人背真的幸福。着让我想起小时侯妈妈温暖的背。谢谢阿力。
一直处于梦幻与现实的窄缝中。我想喊却没有声音。最在梦魇中来到南门外的桥上。桥下因雨流水潺潺，有小瀑布，水流的声音就像仙乐。我喜欢大自然的纯美之音。榕树的叶子晶莹剔透，绿的发亮，枝桠柔韧缠绵，它们都不停的给我挠痒痒，好舒服。美一身冰蓝着地长裙仙女般的飘然而至。突然间，树梢冒花蕊，满地都是红玫瑰，血一样的红，像燃烧的火焰。逼仄的厉害，我有点呼吸困难。
美笑的花一样枯萎。她说她爱我。从第一次我们邂逅开始。我明亮的眼睛就像炸弹那般轰碎了她的那颗水晶之心。然后我就看见破碎的心雨点般四散。我惊醒，汗如秋天的晨雾，粘稠的像加了糖。
气结。一阵一阵的冷汗。
难道是我真的爱上了她，还是美爱上了我。
又或许是我的枉想。
阳光好刺眼，正午了。宿舍空空的。桌上有阿力留的纸条以及一大堆的零食，速食面与橙汁。
我不喜欢碳酸饮料的虚华。我只喝橙汁，甜甜的味道像初恋的唇，有滋有味。
一大堆的短信。大大的哭脸。都是吉发的。我赶紧会说我没事正吃阿力买来的零吃呢。小姑娘就是像嗅觉灵敏的狐一样，适时的安慰或哄总是好的。
我以为会相安无事的平淡下去，可是那个梦夜夜缠着我不放，像是有人使坏逼我似的，我挣扎，我烦。
适时的我会去榕树下见见美，跟她谈谈心。我不会让漂亮女人寂寞。我问她你找到你爱的人与爱你的人了吗？她笑的一脸神秘的说找到了。我会知道，我一直感觉有身陷其中的错觉，不自觉地就会浮想联翩。
表面上我一如既往的开心逗她笑，不想那个梦，我只是问她，你们的心是不是水晶。她说是。要不然我们转世成人前怎么回耀眼的湮灭流星一样的坠落呢。只有水晶才能有这样的能量，也只有水晶的心才会保护自己不被欺负。心碎了，宿命也就到头了。前途也就光明了，我们就会入世做梦，圆梦，啼笑因缘，儿女情长。说着黑幕的天空有流星熠彩的表演。美说，用心听你就能听见婴儿欢笑的啼哭。成人的第一次有时间概念的笑。
幽灵的笑，稍纵即逝。恍惚隐约的笑。闪客游戏般的笑。
不知道这梦会一做到何载，但我清楚的知道有些东西是不可逾越的。
朋友已经开始建议我找心理医生咨询了，是可能有神经幻觉失调。
我打马虎有过几次，偷偷的扔过几次药片。
或许有个办法可以救我也可以帮美一把。我借爱给她，让她在得到爱之后灰飞湮灭而轮回，我想如果我会不再做那个玫瑰样的梦。 《不羁的一场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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