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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威
你要路过 我要暂过 (二)
恩雅说:我现在走在东山的小巷里常常会回响自己的一生,而也许我的一生就象这一条小巷,暗的路灯,暗的光,人走在里面,象剪纸贴在上面。却很自然。小巷有个奇怪的好处,不管它是建的多新,多晚,很快的它就古老,象我眉间的鱼尾纹。但是我还是喜欢一圈一圈的走着,象留声机上的那一张老唱片,忘了告诉你,那个留声机是解放后的东西,也是上海出产的,很粗笨,耐用。
在小巷的尽头,有一张竹椅。竹椅上有个老人,光线越过屋檐停留在她的脸庞。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的和小巷说着私房话。小巷也许在听,也许不再听。也许。
冷静的眼睛看着咖啡馆的外面,这时一个小姐走了过来。
咖啡馆的下午很安静,除了偶尔的一阵枪声,墙壁上面有一张名媛的月份牌。
“盐汽水”那个瘦瘦的小姐推荐道,她穿着齐膝的改良旗袍,披着一件短而窄的家织开丝米毛衣,她留着一头老式的短发。她看着冷静的不置可否,她说——荠菜肉丝加年糕也不错,或者是五香茶叶蛋加豆腐干。当然也有咖啡加蛋糕,恩,简单的日本菜。”
“世界上有谁不知道上海”,这是欧洲人当年在上海外滩挂出来的横幅。可是现在我们只看到老房子上面的烟囱美丽无用的竖立着,有法国式的、英国式的。黄浦江急急的流水带走了尘土上的故事,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冷静站在江边,一双雪白的手套上包着一封信。
你要路过 我要暂过(三) 恩雅说:如果我们习惯了回忆,习惯了回到过去,那么你永永远远的活在过去并且活下去,那也是一件很好是事情。
她沿着淮海中路走着,他的目光追随着她高挑的身材,她遮住了他所有的世界,自从那个平安夜之后。
淮海中路四周有老牌的西点店,百货大楼。走累的时候,左边是一家咖啡屋,右边是一间电影院。冬天的阳光从高大的梧桐树的秃枝上照下来,街边的每个路灯列队整齐的象士兵,行人的皮鞋很亮。毕竟淮海中路就是上海的脸面,像纽约的第五大道,东京的银座,巴黎的香榭丽舍、彼得堡的涅瓦大街。
有时候我们幸福的生活在其间就会忘了把这些感受珍而重之的收容起来,当年越洋而抵上海这个全世界公认的冒险家的乐园的欧洲人们在一封封寄往家乡的信中是何等的热忱,描述着我们熟视无睹的历史,比如一九一四年,洋泾滨被填成爱得加路,我们呢/现在只知道延安中路,比如第一家跑马场正式营业,比如从美国来的剧作家整天躲在一间永远拉着白色丝窗帘的房间里写着上海,比如多年后外国人拍的一部《上海大饭店》。
淮海路初建于1901年,当时名为宝昌路,10年后改名为霞飞路.1949年,为纪念解放战争中著名的淮海战役,改名为淮海路.淮海路旧时属法租界,街道宽直,建筑讲究艺术,马路两侧均植法国梧桐树,极具欧陆风情。
我要路过 我要暂过(五)
恩雅回答自己也是这间银行的职员,是存档室的。冷静说着我说呢。话象是要从扑满里倒出钱来一般的不易,辛苦的前胸后背一阵阵的透着虚汗。
八一三事件——日本为侵略中国而在上海挑起的军事进攻,因发生在1937年8月13日,故称之。 1937年8月9日下午五时半,日本驻沪海军陆战队中尉大山勇夫带一水兵,驾军车冲入上海虹桥中国军用机场,被中国军队击毙,日方以 《你要路过 我要暂过》 |